79岁父亲去世还未下葬,守夜的亲戚就在灵堂前喝酒娱乐,合理吗？( 二 )

我现在已经想不起。在那个雷鸣电闪的暴雨夜。自己是怎么被转运到机场宾馆的。
我现在只记得。那晚我坐在宾馆雪白的床铺上。一直流泪到天明。
那天。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第二天一大早。我买了最早一班飞重庆的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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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原因。在出宾馆门时。我重重地撞在了玻璃门上。那强烈的撞击声才让我回到现实中来。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大的包。眼镜撞飞了。我捂着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真想在地上坐一会儿。可要赶快回家的信念又让我不管不顾。我慌乱地在地上摸起眼镜。继续赶路。。。。。。
从广州到重庆的那一段时间。我已经想不起自己当时是什么样子的。
在重庆江北机场。当我看到来接我的人时。我突然觉得自己坚强了许多。
又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当我在公路边远远地看到家门口搭起的白色灵棚。脚下软软的。仿佛随时都要摔倒一般。
终于回到家了。母亲已经入殓。
我扑倒在母亲的灵位前。可是我仍觉得那不是真的。仿佛正在痛苦的那个人都不是自己。心里仍然幻想着母亲会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不管我怎么呼唤。母亲都没有再出来迎接我。她淡定地躺在那口黑得发亮的棺材中。不理我了。
家里有很多人帮忙。他们跟我说了些什么我都不知道。只感觉他们的嘴巴在一张一合。我对任何人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麻木地向他们一一点头。
披着孝布。跟着风水先生到家后面的小山丘上为母亲找墓地。最后妈妈的墓地选在自己家的一块自留地里。妈妈平时劳作过的地方。成了她长眠的地方。
此后的三天三夜。我守在母亲的灵前。不断地向盆中放纸钱。向长明灯中加油。沉浸在自己才明白的悲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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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守夜的那个晚上。家里特别闹热。幺舅家请了乐队。幺姑家请了电影。
先放电影。然后是乐队表演。
整个院子里的人水泄不通。人们吃饱喝足后。就坐在院子里等着看电影、看乐队表演。
电影及乐队表演的声音。对那时的我来说是那么刺耳。整个院子里的声音都让我的头皮发麻。在我的心里。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怪异。
可是。当地的风俗是守夜那晚越热闹越好。似乎这样才算对得起逝去的先人。为了让亲戚们心里好受。我只有将自己的悲伤放在心里。我只能忍受当时的一切不合时宜。我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母亲娘家的人。
当电影、乐队表演收场以后。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了。一些太远不能回家的亲戚。在邻居家安歇了。
几个母亲娘家最亲近的亲戚。他们在院子里打通宵牌。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风俗。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道理。
夜深了。我守在母亲的灵前。仿佛整个世界只有我们母女俩。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下起了小雨。仿佛老天爷也在为母亲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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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一切都如程式一样进行着。送行的队伍缓慢地前行。号子、乐器的声音、填土。流泪。
有的人的眼泪在脸上。有的人的眼泪在心中。
许多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小疙瘩。母亲走的那晚怎么可以那么热闹？为什么会有那么欢乐的表演？怎么还要打牌打麻将？我甚至觉得人活一世没有多大意思。死了以后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快二十年过去了。我终于想通了。
母亲走了。我自然是要悲伤的。但是我不可能要求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样悲伤。
他们能够在母亲离家的最后一个夜里。在我家的院子里坐上一夜。不管是谈笑风声也好。还是打牌娱乐也罢。那也是他们的心意。如果不是有一些感情。他们完全不用在这里来熬夜。他们可以回家安安稳稳地睡觉。
现在。2022年清明。我终于释然了。唯愿母亲在天堂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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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岁父亲去世还未下葬。守夜的亲戚就在灵堂前喝酒娱乐。合理吗？
我亲身经历了这样的事。当年我的心里也有一个小小的疙瘩。
虽然我心里无法接受。但是我知道他们没有恶意。
各地风俗不同。没有合理与不合理的问题。
存在就是合理的。我们就把它理解为人们表达哀思的形式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