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鸡与乌鸦文言文翻译蜀鸡与乌鸦文言文翻译及解释( 四 )


苏轼跋文为:“蜀中多桤木 , 读如欹仄之欹 , 散材也 , 独中薪耳 。然易长 , 三年乃拱 , 故子美诗云:‘饱闻桤木三年大 , 与致溪边十亩阴 。’凡木所芘 , 其地则瘠 。惟桤木不然 , 叶落泥水中辄腐 , 能肥田 , 甚于粪壤 , 故田家喜种之 。得风 , 叶声发发如白杨也 。吟风之句 , 尤为纪实云 。笼竹亦蜀中竹名也 。”全文共12行103字 。
清人安岐评论说:“此卷字画沉着 , 用墨浓淡适中 , 较丰墨者别有生动之趣 。”明代金冕题跋云:“昔先生尝赞美杜子美诗、颜鲁公书 , 皆求之于声律点画之外 , 今观先生书杜诗 , 后千百年 , 宛然若昨日挥洒者 , 盖寓精神于翰墨而才品所自到尔 。倘拘以宇宙之得而论之 , 是未可同赏妙也 。”苏轼以神赋形 , 才学品性贯注其间 , 凤翥龙翔 。读杜有思 , 挥毫神助 。
这幅苏轼杰作 , 现存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
桤树俨然是具有民间化向度的植被 , 我不妨直接称之为昭示民间祸福的消息树 。“天下未乱蜀先乱 , 天下已治蜀未治”的著名结论 , 来自明末清初人欧阳直公的《蜀警录》 。此书描写张献忠屠川诸多真实亲历的细节 , 其中提到自己“奔入资、简界 , 比夜憩 。林皋遇四虎 , 相逐过其前 , 直困卧荒草中 , 侥幸脱虎口 。过淙溪 , 遇暴水 , 漂汹涛间 , 因浪附桤树岸获免死 。”桤木竟然可以救命 , 由此可见 , 桤树在明末川中一以贯之的恒久木性 。眉山的桤木村、桤木岭就是一个地名学的案例 。
明朝何宇度撰有《益部谈资》三卷本 , 其中特意指出:“桤木笼竹 , 惟成都最多 。江干村畔 , 蓊蔚可爱 。每见 , 必诵杜甫碍月吟风之句 , 第桤字音欺 , 不见字书 。”
《山海经·北山经》记载:“单狐之山多机木 。”郭璞注:“机木似榆 , 可烧以粪稻田 。”汉朝成都大才子扬雄《蜀都赋》提及“春机杨柳 ,  褭弱蝉杪” , 机、桤古今字 。南宋学者蔡梦弼指出:“《蜀中记》(此书应该指的是陆游《入蜀记》):玉垒以东多桤木 , 易成而可薪 , 美阴而不害 。然余尝历考韵书 , 无桤字 , 询之蜀人 , 相传以为丘宜切 。”
很显然 , 这是何宇度寓目欠广所致 。而且这个桤字的读音 , 四川大学古籍所教授向以鲜认为此乃为古蜀人的发音 。对此 , 我完全赞同 。
位于杜甫草堂的“唐诗圣杜拾遗像”
稍微仔细一点 , 就可以发现大作家们心细如发 , 笔下的诸多细节绝非偶然 。
与朱自清一样 , “下江人”叶圣陶抗战时期旅居四川乐山、成都多年 , 他对蜀地的风物观察也堪称入味 。1961年 , 他在《成都杂诗》里曾吟道:“慈竹垂稍见异裁 , 护溪桤木两行载 。成都郊景常萦想 , 第二家乡今再来 。”他是把成都当“第二故乡” , 其钟爱之情溢于言表 。
叶圣陶早在1945年就写过《谈成都的树木》 , 他是沿袭着自己的江南视野 , 以江南园林的美学构成来评论成都平原的树木 , 认为成都各家院子里的树木过于繁密 , “如果栽得疏散些 , 让粉墙或者回廊作为背景 , 在晴朗的阳光下 , 在澄澈的月光中 , 在朦胧的朝曦暮霭中 , 观赏那形和影的美 , 趣味必然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