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四 )


刚下过一场暴雨的黄昏 。设帐对饮于汴京城外 。二人举杯时 。尽在不言中 。该说的都说过了 。柳永这人 。看来话不多 。是个酷哥 。情绪饱满的男人 。一般说来话不多吧 。停在汴河岸边的兰舟是离别的符号 。它指向楚地的千里烟波 。如此潇洒的句子 。带出词人潇洒的风格 。是翌日清晨登舟远行呢 。抑或选择连夜出发?“潇洒”哥的柳永也有纠结无奈的时候 。
他不想走 。但有时候又必须走 。无论对哪个女子有多么牵肠挂肚 。他还是要走 。今天苏州 。明天杭州 。后天金陵 。江南江北繁华地 。他清瘦而挺拔的身影时隐时现 。若是心系功名 。也该留在京城 。可他却不断离开 。去向遥远陌生之地 。哪儿繁华柳永就奔哪儿去 。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毕竟要吃饭 。他是自由撰稿人 。他经过不懈努力才找到专属自己的生存路数 。他走的这条道 。文人老前辈没走过呢 。其艰辛种种 。也许只有他本人最为清楚 。宋代没有网络 。没有公众号 。没有微博 。没有简书 。可供发表的刊物大多是政府开办的 。不入主流的柳永没有机会 。
看似潇洒的柳永同志 。有多少无奈之处 。就如浪荡子表面上无拘无束 。想走就走 。其实不那么简单 。更多的时候是想走不能走 。想留不能留 。因为“潇洒”哥柳永以文换酒钱 。花钱潇洒 。挣钱却越来越不容易 。几首好词不足以一吃到老 。市场总有饱和的时候 。人们总是图新鲜的 。树挪死 。人挪活 。到了另一个城市 。旧词变成新曲 。立刻引爆词曲市场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不是公务员 。没有铁饭碗 。他躲进烟花巷中求生计 。还算莺歌燕舞 。人家巴尔扎克就没这福分 。只得躲在小阁楼里爬格子赚钱 。人比人 。真的气死人 。
在无奈中潇洒的边缘人柳永继续游走在大江南北 。直到“凡有井水处 。皆能歌柳词 。” 。直到“不知书者尤好柳词” 。
柳欧巴还有一首描绘杭州的《望海潮》 。江南争诵 。
柳永屡试不中 。未能入仕途 。却没有妨碍他对威风十足的官儿抱有奇怪的好感 。拿西子湖风光去掩映他们 。这也正常 。他毕竟是官宦之家出身 。而且越得不到的越美好 。不是吗?这首众口称颂的名词 。可算是他的另类之作 。
五十三岁柳永 。终于考上进士 。花白头终于顶了一个地方小官儿的乌纱帽 。柳永也跑官 。他有他的路子不是 。他的朋友圈里 。不乏才色俱佳的女粉丝 。女子一出手 。就知有没有 。由女粉丝牵线搭桥 。晏府的高门槛他居然迈进去了 。喜滋滋乐融融 。却冷水一盆当头浇下 。晏大人显然不把他这个自由撰稿人放在眼里 。写的什么东西?市井杂流 。乱七八糟 。算了算了 。继续“忍把浮名 。换了浅斟低唱” 。
潇洒风流不再 。昏昏沉沉当前 。这位武夷山下的美少年 。在无奈中潇洒一世的柳永死于道路 。什么原因?不知道 。多大岁数 。只能推测 。大概古稀之年吧 。一贫如洗 。遗体寂然 。唯有他的女粉丝们闻讯后 。凑钱安葬他 。
这群有感情的活生生的女粉丝们让人感慨 。她们的温情和世界的冷酷蔚然成观 。这群女粉丝与柳永哥哥惺惺相惜 。同病相怜 。她们大多用艺名 。不要说身份 。就连爹娘起的名字也得瞒住天下 。而柳永哥哥为她们填词为她们写诗 。文又如此优美 。又如此接地气 。多少能唤起她们的自尊 。唤起她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们一样没人疼 。没有爱 。他们互相取暖 。
“潇洒”的自由撰稿人柳永凄然离世 。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 。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 。恨也匆匆 。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 。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 。悲哀一生 。柳永与文生死与共 。
这歌儿告诉我们 。文学只能当点心 。不能当饭吃 。
然而好的东西就是好的 。苏东坡看得起他 。称他的“渐霜风凄紧 。关河冷落 。残照当楼”是 “唐人气象不过如此” 。这是很高的评价 。无奈的“潇洒”哥柳永以他的俗 。同士大夫们的雅分庭抗礼 。他虽背向文坛 。却终被堂堂文学史所接纳 。
这个评价又告诉我们 。虽然文学只能当点心 。但却是一块营养丰富、味道爽口、内涵独特的点心 。它滋养着后世后代许许多多人的感观和味觉 。让这个生冷的世界多少看起来有些温暖 。
【柳永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话说回来 。不爱学习语文的同志们注意了 。你们也是对的 。记得前年清明节回家扫墓 。和时读高一的外甥探讨高考问题 。文科还是理工科 。对他来说 。还是个没有概念的问题 。我受老姐之托死命开导:赶紧地学理科工科去 。学得好的话 。学以致用那都不是事儿 。吃香的喝辣的 。造飞机建大楼 。泡美女或者让美女泡 。创造美好世界 。感知人间美丽 。而不用像我这样 。成天在此乱发文 。瞎吵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