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捋满一大筐,背回家去,一顿饭就有着落了 。
九成榆钱儿搅合一成玉米面,上屉锅里蒸,水一开花就算熟,只填一灶柴火就够火候儿 。然后,盛进碗里,把切碎的碧绿 *** 的春葱,泡上隔年的老腌汤,拌在榆钱饭里;吃着很顺口,也能哄饱肚皮 。
阅读原文请走进《榆钱饭》 。
挖荠菜
经过一个没有什么吃食可以寻觅、因而显得更加饥饿的冬天,大地春回、万物复苏的日子重新来临了!田野里长满了各种野菜:雪蒿、马齿苋、灰灰菜、野葱……最好吃的是荠菜 。把它下在玉米糊糊里,再放上点盐花,真是无上的美味啊!而挖荠菜时的那种坦然的心情,更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享受:提着篮子,迈着轻捷的步子,向广阔无垠的田野里奔去 。
嫩生生的荠菜,在微风中挥动它们绿色的手掌,招呼我,欢迎我 。我再也不必担心有谁会拿着大棒子凶神恶煞似地追赶我,我甚至可以不时地抬头看看天上吱吱喳喳飞过去的小鸟,树上绽开的花儿和蓝天上白色的云朵 。那时,我的心里便会不由地升起一个热切的愿望:巴不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像荠菜一样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 。
解放以后,我进了城 。偶然,在大菜场里,也可以看到人工培植的荠菜出售 。长得肥肥大大的,总有半尺来长,洗得干干净净,水灵灵的 。一小扎,一小扎,码得整整齐齐地摆在菜摊子上,价钱也不贵 。可我,总还是怀念那长在野地里的荠菜,就像怀念那些与自己共过患难的老朋友一样 。
阅读原文请看《挖荠菜》 。
浙东人的黄花麦果
那时小孩们唱道:“荠莱马兰头,姊姊嫁在后门头 。”后来马兰头有乡人拿来进城售卖了,但荠菜还是一种野菜,须得自家去采 。关于荠菜向来颇有风雅的传说,不过这似乎以吴地为主 。《西湖游览志》云:“三月三日男女皆戴荠菜花 。谚云:三春戴养花,桃李羞繁华 。”顾禄的《清嘉录》上亦说,“芥菜花俗呼野菜花,因谚有三月三蚂蚁上灶山之语,三日人家皆以野菜花置灶陉上,以厌虫蚁 。侵晨村童叫卖不绝 。或妇女簪髻上以祈清目,俗号眼亮花 。”但浙东人却不很理会这些事情,只是挑来做菜或炒年糕吃罢了 。
黄花麦果通称鼠曲草,系菊科植物,叶小微圆互生,表面有白毛,花黄色,簇生梢头 。春天采嫩叶,捣烂去汁,和粉作糕,称黄花麦果糕 。小孩们有个赞美之云:
黄花麦果韧结结,
关得大门自要吃,
半块拿弗出,一块自要吃 。
清明前后扫墓时,有些人家--大约是保存古风的人家--用黄花麦果作供,但不作饼状,做成小颗如指顶大,或细条如小指,以五六个作一攒,名曰茧果,不知是什么意思,或因蚕上山时设祭,也用这种食品,故有是称,亦未可知 。自从十二三岁时外出不参与外祖家扫墓以后,不复见过茧果,近来住在北京,也不再见黄花麦果的影子了 。日本称作“御形”,与齐菜同为春天的七草之一,也采来做点心用,状如艾饺,名曰“草饼”,春分前后多食之,在北京也有,但是吃去总是日本风味,不复是儿时的黄花麦果糕了 。
扫墓时候所常吃的还有一种野菜,俗称草紫,通称紫云英 。农人在收获后,播种田内,用作肥料,是一种很被贱视的植物,但采取嫩茎滴食,味颇鲜美,似豌豆苗 。花紫红色,数十亩接连不断,一片锦绣,如铺着华美的地毯,非常好看,而且花朵状若蝴蝶,又如鸡雏,尤为小孩所喜,间有白色的花,相传可以治痢 。很是珍重,但不易得 。
其实,我老江西也有黄花麦果,不过我们叫鼠鞠草,用江西乡音说出来,大概是“水牛菜”的谐音 。每年春节前后直到清明时分,采鼠鞠草与面粉做成团子,是很传统的时令小食,大约等于现在人常说的清明果 。阅读原文请走进《故乡的野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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