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中的人机关系说课 设计中的人机关系( 六 )


(二)智能机器对生活世界的侵占与“殖民”
随着智能化、大数据、物联网的广泛应用,人们的生活世界已离不开智能机器,越来越多的个人生命历程通过各种诸如计算机、智能手机、智能机器人等智能设备及程序串联起来,使人的一切经历经验都嵌入“智能机器世界” 。如在家居生活中利用语音识别等技术为人们提供生活智能服务,在出行中利用空间定位及无人驾驶技术为人们提供交通服务等 。这意味着,智能机器在替代“工具性”存在的人的同时,也在不断弱化人的自我价值评判能力,解构着传统生命样式,以至于传统生活世界面临着强烈冲击 。
作为“自然人和社会人”的有限存在,人们在有限生活空间里充斥着种类和数量越来越多、功能越来越先进的智能机器,这是人超越有限性的一种内在需要,是人类文明进步的重要内容 。然而,这种越来越普遍的便利性和快捷性,却降低了人的自主能力,使人对智能机器产生过度依赖,这最终将消解人的生活本质 。当一切知识和经验皆由智能机器来定义和提供时,人们将失去探索生活意义的兴趣和能力,造成实践经验的缺失与不足,同时也会造成对传统生活经验和人类共享经验的消解 。如果从创新、创造角度看,智能机器提供“即时服务”,人对智能机器过度依赖将使机器逐渐嵌入人的生活,人在面对困境与问题时会不自觉不自知地借助智能机器,这在很大程度上熄灭了人们对世界本来意义的“惊奇感”,弱化人的创造能力 。面对海量冗杂的知识信息,越来越多的人更倾向于选择快捷式的“拿来主义”,“速食化”的碎片式学习堆砌出来的多是模仿、仿造与千篇一律,而非人类特有的创造能力的发挥 。
客观上,智能机器极大延伸了人类生存与发展的时空,使人类同时拥有了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拓展了人类的世界交往形式 。但是,当人们逐渐习惯虚拟世界的社会生活和社会交往之后,将会不断模糊和淡化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之间的界限,造成现实世界交往主体的疏离 。在现实世界这一场域中,“此在”的人在与他人、社会、自然、自身的交往中不断完善自身的社会属性、社会关系和社会身份 。而随着虚拟世界愈来愈仿真化,以及“流量资本”驱动下各种泛娱乐化对虚拟世界的噱头包装,人们更倾向于关注虚拟世界中“标签化”的他人、“碎片化”的世界、“滤镜中”的自然以及“媒介化”的“我”,人们被捆绑于虚拟世界而疏离现实世界 。一个隐而未显的问题是,面对人口老龄化、医患关系等社会问题,针对一些特殊使用人群的智能机器被研发和使用 。如2011年丹麦政府就向日本产业技术综合研究所订购了1000个帕罗治疗机器人,主要用于对住院老人的护理和陪伴;法国公司Robosoft已经开发出的助手机器人康派,主要为独立生活老年人提供助手型护理服务 。这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老年人服务问题,但是这种解决模式的本质上是“治标不治本” 。当越来越多的老年人更喜欢和“智能机器人”交流和陪伴时,恰恰意味着老人的异化,意味着人类文明的悲哀 。因为“退出工作生活”更应返回“人本身”,但是,智能机器却进一步贬损人的自然性,加剧人的异化 。人与智能机器的互动并非现实世界真实的社会互动,现实“人与人”之间的互动减少可能会导致社交技能退化和互动机械化,进而造成人与人的疏离、片面化 。
(三)智能机器对精神文化的预设与占领
马克思认为:“有意识的生命活动把人同动物的生命活动直接区别开来 。”人作为一个生命有机体,其意识优势在于人类拥有无限的意识世界和理性自由空间 。而智能机器“是一个封闭的意识世界,是一个由给定程序、规则和 *** 所明确界定了的有边界的意识世界” 。然而,随着智能机器与深度学习及大数据算法等新兴技术的结合,人工智能算法的高效率使人的精神话语高地面临被机器算法操控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