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画像
武德五年,慧休大师居于云门寺,亲率云门寺武僧助唐征战,在保卫相州安阳城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慧休大师九十九岁在安阳圆寂后,越王李贞(唐太宗李世民之子)命在安阳云门寺西南附近灵泉寺东山刻立《慈润寺故大论师慧休法师刻石记德文》纪念 。唐代贞观八年,唐太宗李世民频召慧休入京,后李世民经邺亲赴寺院拜会慧休,可见玄奘之师慧休影响之大 。慧休文武兼资,学贯诸宗,高洁超群,并著有《地持义记》,《成实论义章及疏》,《毗婆沙论疏》,《杂阿毗昙论疏》, 《大乘义章》,《杂心玄章抄疏》,《摄大乘论义疏》等[1] 。来到相州云门寺的玄奘法师求道精勤,恭谨敏思,为法忘躯、意志坚毅,很有成佛的风骨,通过八个月的相处学习,慧休法师在云门寺为玄奘单独讲解《杂心》、《摄论》,赞佩玄奘高洁无暇的德行和风骨难得的浩壮志气,将来必能成为佛门的一位奇才 。
玄奘法师不骄不谄的艰辛求学精神和谦恭认真的态度,深深打动了一代高僧慧休的心,当时至少巳有75岁的云门寺德高望重的慧休大师,十分喜欢这位勤奋好学的只有20多岁的靑年法师玄奘 。据唐代《续高僧传》记载,慧休法师对玄奘“不面生来 。相逢若旧 。去师资礼,事等法朋 。偏为独讲《杂心》、《摄论》 。指摘纤隐,曲示纲猷 。相续八月,领酬无厌 。”(《续高僧传·玄奘传》)玄奘法师在相州云门寺所学颇有收获和感悟,惊为奇人,名动天下 。慧休法师扶掌而称赞玄奘:“希世若人,尔其是也” [2] 。相州云门寺、灵泉寺都在今天的安阳县善应镇境内,两座寺院相距位置很近,在历史上两寺是一个整体,著名武僧稠禅师曾身兼两寺寺主 。隋开皇年间慧休就居在灵泉寺,隋末以后又长期住于相州云门寺 。玄奘随慧休学法修行期间不仅拜师于邺都云门寺,而且也应活动在相州宝山灵泉寺等处 。
慧休为玄奘讲述的《杂心》是《杂阿毗昙心论》的简称,为11卷,尊者法救造 。本论在印度曾盛行一时,来华诸师从东晋到刘宋年间,先后已有三译,今传本为刘宋时代天竺跋摩所译,跋摩善解三藏,尤精《杂心》(《高僧传》卷3) 。慧休为玄奘讲述的《摄论》则是《摄大乘论》的简称 。《摄大乘论》是印度大乘佛教中瑜伽行派的重要著作,无著造论,世亲作释 。公元546年,西印度真谛来华译出《摄大乘论》3卷,世亲释论12卷 。隋开皇十年(590)高僧道尼奉诏入长安,依真谛之宗旨,在京师开讲摄论,由此摄论之学开始盛行 。“慧休又曾受业于道尼,尼则真谛与弟子也;且又曾习洪、砺二师之律学 。慧修之学,盖若是广博,尝造《杂心》、《摄论》章疏 。二论当其心得所在,故玄奘从之学也 。”[1]慧休即是道尼《摄论》知名弟子,知名海内 。玄奘西行求法后重译《摄论》,力求名实信达 。
三、玄奘架起安阳与日本文化交流与传播之桥梁
在安阳求法的玄奘法师为安阳与日本架起了一座佛教文化交流与传播的桥梁 。日本僧人道昭曾在长安大慈恩寺从玄奘学法 。后又赴相州(今河南安阳)隆化寺,向高僧慧满学禅,在历史上安阳与日本的佛教交流留下一段美好的佳话 。据笔者考证,相州隆化寺是北齐和隋唐时期的一座著名寺院,不少高僧大德在此寺修行传法,名传天下,唐代慧满禅师就是这所寺院的-位著名高僧 。
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藏镰仓时期(1185-1333)玄奘像
日本奈良药师寺藏元代玄奘取经图
宋代释道源《景德传灯录》卷三载:“相州隆化寺慧满,荥阳人也 。姓张氏 。始于本寺遇僧那禅师开示,志存俭约唯蓄二针,冬则乞补夏乃舍之,自言一生心无怯怖身无蚤虱睡而不梦 。常行乞食住无再宿,所至伽蓝则破柴制履” 。对相州隆化寺慧满禅师的这段话应更早出自唐代《续高僧传》的记载:“有那禅师者,俗姓马氏 。年二十一居东海讲礼易,行学四百南至相州遇可说法,乃与学士十人出家受道 。诸门人于相州东,设斋辞别,哭声动邑 。那自出俗,手不执笔及俗书 。……一坐一食以可常行,兼奉头陀,故其所往不参邑落 。有慧满者,荥阳人,姓张,旧住相州隆化寺,遇那说法便受其道专务无著 。”[1]可证相州隆化寺最晚在北齐已建寺并有住寺传法名僧 。经笔者实地调研,该寺尚有遗迹可寻,当地民间将此寺称为千佛沿海大寺,该寺位于现在安阳东14KM处的隆化村中,隆化村即由隆化寺之名而来 。隆化村位于在相州安阳东部的地理位置,与《续高僧传》记载的“诸门人于相州东设斋辞别” 的方位相一致 。唐代永徽4年(公元653年),日本僧人道昭(628-700)到中国长安(今陕西西安)修行学法,经玄奘法师的推荐,道昭远赴相州隆化寺,拜于高僧慧满禅师门下学习禅宗佛学 。据丁福保《佛学大辞典》载:道昭“入唐谒玄奘三藏,三藏加意教诲 。告曰:经论文博,劳多功少,我有禅宗,汝可承此法传于东土 。昭喜修习,早得悟解 。又指令见相州隆化寺慧满禅师 。满委曲开示,且付以楞伽经 。昭归,盛弘相宗 。寿七十二寂 。”道昭返日后,在日本元兴寺弘扬法相宗教义 。道昭“约于龙朔元年(661,齐明七年)归国,带回大批佛教典籍 。后为日本法相宗开山祖 。”[1]并被任命为日本历史上第一位最高僧官“大僧都” [2],为中日文化交流做出了独特的贡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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